(吉隆坡11月24日讯)行动党政治教育局副主任兼万宜国会议员王建民的媒体文告

新经济政策落实50年后,政府需要新模式来加强土著经济

我最近在某个星期一的午餐时间,走访了吉隆坡东姑阿都拉曼路的玛拉电子城,以亲自看一看有关零售广场的商业活动。这个电子城原在2015年由时任乡区部长的依斯迈推动成立,以跟同样售卖数码和科技产品的刘蝶广场(Low Yat Plaza)匹敌。6年后,这项获得政府赞助的计划明显未达到其初衷。商场的底层向来是商家展示科技产品的最佳空间,但玛拉电子城的底层却空荡荡。底层的零售店只贩卖食品与饮料,顾客主要是在该处上班的玛拉机构和政府机构职员。

拥有五层楼的商场,只有一层半是开放来贩卖科技数码产品。如今,这些楼层的许多摊位和店铺已空无一人。许多店铺仍关闭空置或外挂“敬请期待”的纸牌。

一些店面已被改造和出租给卖非科技产品的商家,包括贩卖服装产品、一家居家用品零售店Mr DIY,以及提供按摩、美容、指甲和眼部护理服务的发廊。

唯一拥有比较多顾客的店铺是USTAZ。这是一家IT零售连锁店,并在其他商场都设有分店。

我走访这间商场是因为依斯迈刚在11月8日宣布,建议在策略地点制定土著持有商业场所总数的固打,以提升土著的经济参与。有关建议是首相主持的土著繁荣理事会(MKB)所拟定的2030年土著发展行动(TPB2030)的一部分。

这样的做法令我不禁想起一句话,即“不能从历史中汲取教训的人注定要重复错误”。新经济政策落实50年后,我们的许多领袖没有从昔日的错误中学习,并似乎要重犯相同的错误,而推出所谓要在各经济领域协助土著的‘新’经济政策。

请别误会我的用意。我非常希望土著在商业上取得成功,跟其他成功的群体和商业集团以同样的方式享有工作和经济机会。但支撑他们的商业计划须要永续、适应市政竞争及能够促进创新和创造力。

可惜,玛拉电子城在2019冠病疫情来袭前就蒙受亏损。疫情前的新闻已经报道,这些商场,包括位于吉隆坡玛拉机构的旗舰店所面对的挑战。例如,关丹的玛拉电子城在2018年12月关闭、新山的玛拉电子城在2019年结业。我不认为,这些电子城的失败是因为土著无法在特定领域,如科技和数码零售业成功。他们失败的主要原因是,其商业概念从一开始就有缺陷。

首先,自我定位为只限于土著零售商的电子城,必然导致非土著顾客和外国游客不愿光顾有关商店。由于大城市的非土著和外国游客拥有庞大的消费能力,有关经商策略不必要地排挤了这些潜在客户。

另一个因素是玛拉电子城的许多零售商需依靠单一的批发商,即WGN Scan有限公司来供应产品,以致许多产品的价格缺乏竞争力。在我看来,在竞争激烈的科技数码的商业环境中,仅依赖于一家无法保证最实惠价格的分销商,是一种非常糟糕且不可持续的商业策略。由于非土著商家一般都拥有丰富的供应链和物流的管理经验,资金渠道和可靠记录,因此我们在现实中很难排除他们的参与。

第三,由于政府从一开始就涉及构思和执行,类似的商业计划也难以避免发生政治干预和寻租行为。不同的人会试图分一杯羹,以获取短期的利益,进而降低了这些计划的长期财务自主性。一小撮有人脉的人获益,但很讽刺的是并非土著商家,虽然政府想要通过这些赋权计划来协助他们。

相反的,我想分享全国都有分店的ALL IT HYPERMARKET的例子。根据我的观察,这家公司很大部分都是巫裔员工。而所有人,包括旗下的巫裔和非巫裔员工所提供的服务水平都是一流。他们的待客之道十分周到,反应一流和产品知识渊博。难道类似的商业模式不是更永续和兼容吗?实际上,非巫裔持有的公司也可提供优质的工作给所有马来西亚人,包括大量的巫裔员工在专业和舒适的环境中就业,而顾客的满意度也很高。这比起玛拉电子城的商业模式来得更有意义,对巫裔员工也更有益。总而言之,ALL IT HYPERMARKET的商业模式会比较有意义,巫裔员工越多,意味着商家能够更好地接触巫裔顾客群,从而进一步地提高自己的市场总额。

此外,我们再来看看其他已经被市场验证的例子。例如,Farm Fresh是一家由华裔商家创办的本地牛奶生产公司,旗下拥有数千家巫裔经销商,为许多在半城市和农村地区的巫裔顾客提供服务,因为当地鲜少有出售鲜奶的零售店。通过为经销商提供优惠的信贷服务,购买冷藏设备来储存牛奶及提供基本的创业培训,Farm Fresh 成功培养出许多优秀的土著企业家。更最重要的是,这些企业家都能够长期经营自己的生意,并赚取可观的收入。

再来,SLURP是第一家本地云端POS解决方案的供应商。我们能在全国各地的Petronas油站看到其触屏POS系统。根据我的经验,Petronas油站的POS系统远比其他外国竞品更方便实用。我相信,SLURP系统的停机时间不会很高,因为该新安装的系统能通过云端系统轻松更新。位于新万宜镇(我的选区)的SLURP的创始人分别是Reza Fahmi Razali,Calvin Tam Wah Kit和Zara Aida Razalai。除了Petronas,SLURP的服务对象还涵盖了餐饮行业的顾客。Reza和Calvin彼此相识多年,当年还是APIIT就读的Calvin前往Reza的公司实习。近年来,SLURP的生意不仅步上轨道,甚至在疫情期间成功冲出海外。

本地知名牛奶公司Farm Fresh和许多科技超市都是国内土著和非土著企业家成功搭档的例子,特别是在注重和奖励创新和能力的科技领域,执行力才是关键,而不会区分企业家的种族背景。

我相信ALL IT HYPERMARKET,Farm Fresh和SLURP等公司的商业模式都比政府50年来提出的新经济政策,更好实现经济和商业领域的共同繁荣。 

新经济政策落实50年后,我们该何去何从呢?我的五项建议如下:

  1. 不同经济领域的土著股权政策必须要有更明确的规范。这些规则不能随意追溯更改,反例之一便是政府之前规定货运业者需遵守51%土著持股。
  2. 土著经济赋权议程必须要有透明的监督机制,包括政府项目的公开招标。国会特别遴选委员会必须每年对各政府部门的土著经济赋权议程进行评估,并在国会里提呈辩论报告并对外公开。
  3. 政府必须积极推动各种土著和非土著的合作伙伴计划和经济赋权议程。同时,我们也应让更多非土著参与讨论政府的任何土著经济赋权计划。
  4. 沙巴,砂拉越、原住民和印裔社群的土著经济赋权分别都必须要独立评估,因为这些社群长期都面临不同的发展障碍。
  5. 最后,我们必须为逐步淘汰土著经济赋权制定以行业导向的时间表和标准程序。